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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吃吧。”他说着,将餐盘推到巴蒂斯特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也得吃。你从昨天起就没吃过东西了。不管你脑子里怎么想,你的身体都需要补充能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巴蒂斯特盯着餐盘,那神情仿佛是在面对一道复杂的代数题。但他还是拿起了叉子,吃掉了一半煎饼和大部分鸡蛋。冈纳觉得这算是个不错的进展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驾驶室,冈纳继续向南行驶。午后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,暖洋洋的。过了一个小时,巴蒂斯特的头垂向了车窗一侧,呼吸也变得平稳均匀。终于,他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冈纳继续开着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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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们在堪萨斯城郊外找到了一家汽车旅馆。那是一家独立的旅馆,挂着闪烁的霓虹灯招牌,店主也从不多问什么。冈纳用现金开了一间房,里面有两张大床——尽管他们已经很多年没分开睡过了。想当然地认为他们还要睡在一起似乎不太妥当。今晚的情况毕竟不同。巴蒂斯特像个幽灵般在房间里走动——洗了澡,换上运动装,坐在床边,盯着电视屏幕——电视里正放着一场篮球赛,但他根本没在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冈纳在他身边坐下。床垫因他的重量而下陷,让巴蒂斯特的身子微微向他那边倾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想聊聊她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巴蒂斯特沉默了许久。随后,他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:“我们小时候,她常给我编头发。那是在我留短发之前。她会让我坐在电视机前,然后……就一直编,一编就是好几个小时。她说这是在为将来生女儿做练习。”一丝淡淡的微笑在他脸上掠过,“结果她生了三个男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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