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家南方商会仍没有任何一家签下正式试航合同。菲利克斯先前暂停的那一家恢复谈判,另外两家仍在核算保险与退出条款。
伊芙琳把回函放下时,几乎想立刻去告诉亚历山大。
这个念头来得太自然,她自己先怔住了。
从前每办成一件事,她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总是西奥德。如今这份惯性竟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松动。
窗外有人轻轻敲玻璃。
她打开侧窗,看见一名北境骑手把一只细长木盒递给仆人。盒里是一块重新擦亮的旧铜牌,上面刻着「白鸥号」,背面压着一张小纸条。
——今天您替一条快被放弃的航线留了退路。铜牌是船长送的。我只负责厚着脸皮借花献佛。
纸条末尾还有一句:明日别忘了吃早饭。再让我发现您只喝茶,我会考虑把蜜饼写进正式合同。
伊芙琳把纸条看了两遍,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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