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前天打来的,说条件还可以再谈。」程述说,「我跟他说,那份方案我已经回了,他自己去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回的是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人呢。」程述说,「两个字,一个问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叶闻秋看着他,过了一会儿,说:「我家那架琴,罗意调好以後,一直没有人弹。哪天你来,帮我把琴往窗边挪一挪。一个人挪不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好。」程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开门进去,上楼以前,回头看了一眼。程述还站在楼下,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没有走。她没有挥手,上了楼,打开灯,走到窗边往下看,他才转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,走到琴前面,打开琴盖,按了一个音。声音还在。她又按了一下,然後把琴盖轻轻合上,去烧水。

        水还没有开,手机亮了一下,是韩啓元发来的微信:「听说那二十张,你推掉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灶台边,等水开了,才把手机拿起来,还是不知道该怎麽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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