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不敢想象,文明太后若得知两个孙儿因她生出嫌隙、兄弟失和,会有多么痛心。那位自幼便真心疼爱她、护着她的老人,届时又会用怎样的目光看她?

        颜如玉无法承受那张素来慈和的脸上,因自己而浮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失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欲推门的手一点点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暮色四合,晚风骤急,呼啸着灌进空旷的长廊,吹得那道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。殿内兄弟二人的低语仍隐约隔着门传来,颜如玉却再听不下去,只垂下眼,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府后接连三日,颜如玉都称病未往丽正殿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日里她独自坐在书房,铺开宣纸,想要给魏琰写一封信。可墨研好了,笔尖悬在纸上,却迟迟落不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——若直接劝他们莫要妄动,且不说教人知晓自己偷听时的羞赧窘迫,倒更像是她自作多情,先把那几句意气之言当了真;可若是默不作声,真等事情闹到御前,便再无转圜的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子们的少年意气可以不管不顾,她却不能。

        夜已深,颜如玉仍对着空白的宣纸枯坐。直到笔尖的墨彻底干透,她终是缓缓搁下笔,吹熄了案头的残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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