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夫人正坐在文明太后下首,身旁还陪坐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年轻女郎。那女郎衣饰端庄,容貌秀丽,想来便是顾家大娘子顾颖。
颜如玉先向文明太后请安,又依礼与梁夫人母女见过。
多年未见,梁夫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她似乎也有些意外,当年那个尚且稚气的小女郎,如今竟已出落得这般夺目。只是她到底惯于应酬,面上很快便浮起周全得体的笑意。
“几年不见,郡主已经长得这样大了。”梁夫人叹道,“模样也出落得越发好了。”
颜如玉垂眸道谢。
梁夫人向她问了几句在丽正殿进学的日常,言辞客气亲和,眼神里却始终带着几分打量和审视的意味。待颜如玉一一答过,话题终于似不经意般落到了那桩御赐婚约上。
“说起来,怀瑜今年也满十八了。”梁夫人望着颜如玉,笑着同太后感慨,“寻常人家的郎君到了这个岁数,原本早该议亲,只因陛下早年赐下的这桩婚事,家里这些年便一直安心等着郡主长大。再过两年,郡主也该及笄了,届时想来便可正式商议婚期。”
文明太后闻言看了颜如玉一眼,只温声笑道:“孩子们都还年轻,婚姻大事急不得。且等过两年再说吧。”
梁夫人自然笑着称是。
一旁的颜如玉捧着温热的茶盏,指尖却不由微微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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