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人开始拖箱子,塑胶轮子在地上嘎啦嘎啦地响。闻今宜往扶手那侧让了让,我没跟着动。她把手搭上扶手,侧过身来看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要我,还是要这首歌?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抬起眼。这问题问得真不讲理,尤其她两样都给我争到了,还偏要现在来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非要我选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台上你已经选过了。」她说,「我问现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有一瞬间想拿歌词敲她的头。她把话问到这里,我要是不答,等一下进练习室还是得对着她的脸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歌是我要拿的。」我说,「但是听到第二声鼓的时候,我想的是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闻今宜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接着说:「你刚才撕名字,我也是真的想翻脸。我还以为你要反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我,忽然把手里的歌词卷起来,抵了抵自己的鼻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应该再多撕一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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