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痛苦的喘息。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慢的呼吸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丝颤抖,像是他的身体正在从痛苦的频率切换到另一个完全不同的频率。
他的手动了。
抓着胸口的那只手松开了,手指张开,然後——碰到了她的手。
不是抓住。是他的手指覆盖在她的手背上,指腹压着她的指节。力道很轻,但不是虚弱的轻——是刻意的、控制的、像是在确认她的手真的在那里。
「伊莉丝。」
他的声音变了。不再是碎玻璃。是低沉的、沙哑的、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她从来没有听过的质地——像是丝绸被揉皱了,每一道褶痕里都藏着什麽滚烫的东西。
他抬起头看她。
红色已经完全退去了。银色的虹膜回来了,但瞳孔扩张得很大,几乎吞没了整个虹膜。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池深不见底的黑水,只有最边缘还残留着一圈银色的光。
他在看她。
不是之前那种看——不是评估,不是警惕,不是「你不该在这里」的冰冷。是一种她在他眼睛里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。饥饿。不是食物的饥饿,是一种更原始的、更深的、从骨头里面往外烧的渴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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