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辆镖车停在镖局门口,车上插着黑底金字的镖旗,「镇东」两个大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。八口木箱用油布裹好,捆得结结实实。马匹喂饱了,水囊装满了,连牛小山那份三倍的乾粮都塞进了车底的暗格。

        总镖头站在台阶上,看着儿子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他只说了一句:「活着回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王婶塞给李晴燕一个陶罐,沉甸甸的,罐口用油纸封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腌萝卜。」王婶说,「外头的东西不乾净,吃不惯,就配这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李晴燕抱着那罐腌萝卜,罐子还带着地窖里的凉气,鼻子一酸,差点当场哭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镖队出了镇东街,穿过十字街口,一路往北门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街上还没什麽人,只有几个早起的小贩在支摊子,看见镖旗,都停下手来看。没有人喊镖。按规矩,本城不喊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直走出北门,走过城外那座石桥,走到官道两旁只剩下田和树的地方,老秦才朝牛小山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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