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力把画面重新打开,先回覆了三个字:「喜欢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几分钟後,可儿说喜欢,却提醒他下次不要送到公司。他望着那行字,才发觉自己替花束选了普通纸袋,却忘记收件地点本身已足以引来同事好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。那下次亲手交给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回覆完,他把手机调回静音,并将工作资料重新摊开。桌面上只隔着几寸的两份文件,一份谈他将来可能住在哪里,一份谈出差时由谁安排他的行程;而刚才那张花束照片,仍在手机里安静地亮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份文件只有两页,标题写着「海外行程与安全支援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当地会有指定司机。」Vi说,「涉及公开活动、较多人出入的场合,会按风险评估安排低调的随行保安。这是行程管理,不是要你摆排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力望着「随行」两个字。「如果只是私人吃饭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要看地点和当日情况,不能一概而论。负责安全的同事会先评估,必要时调整安排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们会跟到桌边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正常情况不会。」Vi抬起头,「你希望保留私人空间,我明白。但专业评估不能因为你觉得麻烦就取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力把文件摊平。他想起几星期前,可儿在新居里为书架的位置量了两次尺寸。那时候她可以决定哪一本书放在哪一格;将来若到印尼,甚至从机场走到车旁,都可能有人事先安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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