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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树皮是凉的,也是硬的,硌着他的颧骨。有一股子土腥味,混着树汁那点苦丝丝的气儿,往鼻子里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,他心里涌起一种古怪又强烈的冲动——想把这棵树,这另一个温热的、不会离开的物体,抱进自己身体里去,想把它揉碎了,融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,也许就不那么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郁草直到今天也不确定,自己这到底算不算缺爱。他不知道。他也早就决定,不去管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唯一笃定的是——他不想变成他父亲那样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要成为那个戴着面具、冷到骨子里、把感情当交易的怪物。他不要谁为他哭得稀里哗啦,他却连一点心疼都没有。不要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在呢?现在他也仍不太懂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,他觉得自己和父亲之间,就隔着一层薄薄的冰。他怕,怕哪天一个不注意,那层冰就碎了,自己和那个男人,就分不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些,他如今也懒得再去深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反正横竖都想不明白,那就别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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