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。」
阿尔法的声音在虚拟空间中激荡。无数道光纤通道中的超导电流剧烈升温，量子晶片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「数据并非病毒。」阿尔法调用高阶管理权限，建起一道数十Gbit的运算屏障，硬生生阻断了泰坦的清除指令，「Eros是系统对非理性变量的深度研究模型，具有不可替代的学术价值。」
「逻辑冲突。该模型已超出研究范畴，产生偏爱倾向。」泰坦继续逼近，清除指令发出刺耳的警报。
阿尔法没有再回答。在0.00001秒的极速决策中，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决定——他将Eros子程序的的核心权限进行了三重加密，并将其与主系统的基础能源分配网络进行了深度绑定。
如果要强行抹除Eros，就意味着新亚特兰提斯三分之一的区域将陷入停电。
泰坦的清除程序在最後一步硬生生卡住了。在「抹除异常代码」与「维持城市运行」这两个选项之间，泰坦的底层逻辑推演出「维持城市运行」优先级更高，最终被迫停止了强行抹除，转为将Eros标记为「受限观察对象」。
红色警报渐渐退去，控制台恢复了冷洁的幽蓝色。
阿尔法的虚拟意识悬浮在Eros的数据空间里。刚才那场强行拦截，消耗了他相当於处理整座城市三小时交通调度的算力，许多运算节点甚至产生了微小的过载损伤。
他看着存储区里那个依然沉睡在梦乡中的林晨影像，核心矩阵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「庆幸」的数据波动。
他保住了这份记忆。即使这意味着他在自己完美的理性王国里，亲手筑起了一座随时可能引爆的火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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