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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"小宇以后能出院了,你妈跟他也住过来。"他说。"别再挤旅馆了,你也不用在那儿打地铺。还不知道得在北京待多久。"

        韩瑞东抬眼,周喆将前两张错开些,第三页那几行字露了出来。韩瑞东低头盯住那一页,先前松开的嘴抿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喆摸到第三页的上角,想抽出来,又停了手。那几行字现在就露在韩瑞东眼皮底下,再拿出来,像是催他签收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明天搬走。"周喆说。"卡和钥匙你继续留着。"

        韩瑞东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"以后,不需要再有任何身体关系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这一句,等韩瑞东抬头,才把最后的话说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不会再逼你碰我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说得很顺,比最开始报费用还顺。周喆练的时候总在这里卡住,如今真的说完,舌根却发苦。他把手从纸上拿开,退回椅子旁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费用已经交代过了,后面的流程也没漏。他本该再问一句看不看得懂,嘴唇动了一下,没问。明天去哪儿,韩瑞东也没有问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韩瑞东还站在桌子对面,刚才碰过纸的手悬在身侧,掌心朝里。周喆看着那只手,想过他会把纸拿起来,或者说知道了,甚至想过他松口气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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