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怎样啊。」电话里,谭湛湛回了话,听着那头传来的风雨声,不太确定地问:「江老师,你在外面吗?怎麽那麽吵?」
「啪叽」一声,江寻临内心来回拉扯的小人里,理智扯输了摔倒在地,恐惧在她的声音中占了上风。
「对,呃,我过来看看,你有没有什麽需要帮忙的?」他的话音因为尴尬与难为情而稍显结巴,在风雨声中更显断断续续。
谭湛湛听不清楚,又没什麽耐性,只撷取到关键字「对」字,确认他在外头,结合刚才响起的门铃声,她也没管他那句话到底说的什麽,迳直走出门,撑起几乎没什麽作用的伞,越过满院风雨,拉开外头的红色大门。
断电下,路灯自然也没了,外头一片漆黑中,透过手机手电筒微小的光亮,勉强能看清一手拿着手机、一手抓着早被风吹弯骨架了的伞,胳膊上还挂着个帆布袋的江寻临。
「江老师,你怎麽过来了?」虽然从电话里已经猜到几分,但当真看到他站在门外时,谭湛湛多少有点诧异。
「呃,我就是,咳,」见门打开,江寻临结束通话,将手机光源往地上照,尴尬地清清嗓子,一本正经说:「我看停电了,你一个人在家,担心你会怕,想说过来看看你。」
「我不怕啊。」感觉到伞快被风吹走了,谭湛湛乾脆把手机塞进口袋,两手抓着伞柄,使劲与强风对抗。刚想再说什麽,却正好顺着向下的那点微薄光亮,看清他的狼狈模样,莫名地,她心里有些奇怪感受。不过此刻的处境没空让她多想,因为只这麽一小会儿,她身上也都有些湿了,她於是赶人:「我没事,你可以回去了,你那伞都没作用了,你衣服都湿了。」
「哎,等等。」见她要走,江寻临有点无措,嘴巴比脑子动得快,先把人喊住,却没想出任何喊住人的理由,只能勉强开口:「我是说,呃,你如果、如果会怕的话,不用逞强,可以跟我说,虽然可能,呃,不太适合,但如果,我是说如果,你需要我陪你的话,也、也不是不行。」
结结巴巴地总算把话说完整,江寻临的脖颈与耳根已经红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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